这是一部迷人的电影!
本片是民谣歌手Dave Van Ronk的传记片,向观众呈现了歌手生命中的一周。
在影片中主角勒维恩(Llewyn)是一个无家可归的民谣歌手,他每周去煤气灯咖啡馆(The Gaslight Cafe)兼职演出,晚上就睡在朋友家。
虽然昨天晚上他挨了打,但他还是保持自己生活的规律开始了新的一周—每天疲于奔命地周转在朋友,前女友以及姐姐家—他的唱片没有赚到钱,还弄丢了朋友的猫,还把前女友的肚子搞大了……但他依然相信着自己的才华并争取着每一次机会。
他坚信自己能成为主唱,搭档的死却让他耿耿于怀。
演唱不成,他尝试出海打工,却发现自己丢了海员证。
他也只能回到酒吧的舞台,唱起从来不公开唱的搭档的歌儿,在下一周开始前继续被人打倒。
这就是主人公勒维恩的一周。
勒维恩趴在地上,目送暴打他的人坐车走远。
额,既然猫咪回了家,前女友也原谅了他,事业虽然没有起色,但也没有变坏。
影片的片段之间,时间总是离散的。
有的桥段有因有果,而有的桥段只有因,有的只有果。
事件的编排像极了记忆的重现,像是傍晚散步时心里想的往事。
这样的安排成就了本片优秀传记片的身份,也强调了电影元素应完全服务于故事的基本原则。
影片给男主角演唱时的打光,为人物的局部营造出了梦境般的虚化,优秀的歌曲与迷人的视觉效果让观众一度倾倒。
主人公独自等车时的悲凉也通过镜头展现地淋漓尽致。
同时贯穿影片的猫咪在增加影片趣味性的同时,也是压迫年轻人的富人的象征。
猫咪代表了勒维恩所追求的如同他朋友一样的富足的生活,契合了勒维恩这一周的命运。
最终,富人的猫咪回了家,而勒维恩的猫咪拖着双腿,爬进了路边的灌木丛。
对勒维恩来说,他的理想是靠自己的才华获得美好的生活。
但对于一个追梦的人,一周的时间或许太短了。
勒维恩可能还需要几十个如同这样的星期去实现梦想。
这部电影带给给观众任何的想象空间,没有暗示,没有所谓的美好,甚至与观众的共情都是消极的。
这一切都是戏剧化处理过的现实。
对于身处虚拟世界太久的观众来说,这部电影的教育意义超过了其本身承载的美学概念:生活中有曲儿,但没那么多。
我从影院回来,坐在沙发上脱靴子,又是大雪。
我学艺术史的室友突然问了一句:“你说我如果下学期不学意大利语了会不会很无聊啊?
”我想了想她上学期背单词练发音时要死要活的表情,说:“大概不会吧。
”她说:“啊,人们总是在刚刚离开自虐的那段时间特别孤独。
”《醉乡民谣》(Inside Llewyn Davis),简单看来,就是讲的一个民谣歌手(folk song singer)自虐的故事。
其实严格意义来说,也并不是自虐,只能是主角Llewyn Davis的原型Dave Van Ronk生的早了一些,当他穷困潦倒的时候正比民谣的黄金时代早了那么十年。
影片非常巧妙而讽刺的通过几乎完全真实的民谣歌手Dave Van Ronk的故事告诉观众:一个有才华的loser(失败者)也是都是loser。
主角在小酒馆里的演唱并不能让听众欲罢不能;他连家都没有,提着吉他到处借睡沙发;他睡大了朋友的女朋友的肚子,为了流产费甚至去做自己很不屑的和声;他永远不被当艺术家对待,被请吃一顿饭还要“献唱”一首;他千里迢迢的搭便车去芝加哥面试,只唱完一首歌便被否定了:“你肯定不是新手,不过你就是……不够好”。
这就是两个导演科恩兄弟的高明之处,其实如果换成任何其他的好莱坞导演,那么不能免俗的最后总会有一种黄金年代前夕梦想被无情的黑暗现实践踏的无奈,可是从头到尾的黑色幽默和粗口,最主要的是导演对其他小角色的选择,让人看完之后除了唏嘘,还有一种坦然:如果路就是这样走的,你还有选择么?
《醉乡民谣》观影全程就像是真的坐在了小酒馆里顶着昏暗的灯光喝一杯加冰的纯威士忌,几乎整首的Hang me, Oh hang me演绎很考验演员的功力。
即使是完全可以在三脚架上完成的对话筒的特写依旧由手持摄像机完成,很古朴笨拙的可爱,也是享受。
影片一开头的歌词就已经戳中泪点:Hang me, Oh hang me, I’ll be dead and gone. (绞死我,绞死我吧,我会死去,我会离去。
)那只来去自由,经常逃跑的棕色小花猫,眼睛瞪的圆溜溜的,那个总是穿着美国士兵制服的对音乐纯粹对朋友简单热情的小歌手,那个总是叼着烟的最后不了了之的被交警抓走的前朋克歌手现司机,那个不计前嫌总是给Llewyn Davis留沙发,却逼着他在席间像廉价艺人一样献唱的教授……科恩兄弟其实娓娓道来一个无关梦想,关乎生活的故事,细细雕刻出来的确实一个年代。
最后的小酒馆里接替Llewyn Davis上台的正是鲍勃迪伦(Bob Dylan),美国数一数二知名的民谣歌手。
可是Lleywn Davis从小酒馆后门出来的时候还是被打了。
跟影片一开头他被打做呼应,似乎整个故事是个插叙,但科恩兄弟向来喜欢藏深意,也许这也预示着一个轮回——就像之前说的,有才华的loser,也是个loser——多么讽刺。
Llewyn是一个威尔士名字,这是他在搭车去芝加哥的时候在车上跟那个肥佬说的,那个只有在自己的朋克司机开车的时候才会戴着墨镜和帽子睡的像死过去一样,在Llewyn开车的时候却精神矍铄的跟他说话,似乎也是一种奇异的惜命的行为。
他知道了Llewyn的身份之后用手杖戳了戳他的吉他:“A folk song singer with a cat. What are you? A queer? (一个带着一只猫的民谣歌手,你干嘛的?
同性恋么?
)”Llewyn在大雪的芝加哥蜷缩着身子走在雪地里,鞋袜尽湿,被唱片经纪人干脆简单的拒绝了之后走在寒风中,他所有的家当只有一把吉他和一个包,他还要想法子回纽约去。
其实唱片经纪人还是某种程度上肯定了他的,经纪人坐下听他唱完了一首歌,说他只是不够好,也提出了可以跟其他人组乐队(其实还是做和声)的建议,但Llewyn拒绝了。
他坐在一家小饭馆里喝一杯咖啡喝到被人赶出来,睡在中央车站里被警察赶出来,芝加哥即使是艺术之都,可是哪里是属于他的地方?
如果很难想象那样的芝加哥的话,笔者摘了一段白先勇写在《寂寞的十七岁》封面上的话:“年底耶诞节,学校宿舍关门,我到芝加哥去过耶诞,一个人住在密西根湖边一家小旅馆里。
有一天黄昏,我走到湖边,天上飘着雪,上下苍茫,湖上一片浩瀚,沿岸摩天大楼万家灯火,四周响着耶诞福音,到处都是残年急景。
”Llewyn搭别人的车连夜开回新泽西的时候不小心在路上撞到了一只小猫,车上放着轻柔仙气的女声,他下车去检视,那女声从剧情声(diegetic sound)就这样自然的过度到了非剧情声(non-diegetic sound),小猫一瘸一拐的隐入下雪的森林里,皎洁的月光,被撞了一下居然还没有醒的车主,凛冽的天气,让这一切都好像是做梦,那只一瘸一拐的小猫就像是Llewyn:没有死,就只能继续走下去了。
有好多“成功人士”在后来被采访的时候都会被问到一个极其没水平的问题:你觉得那个时候的苦难对你来说是不是一种财富?
没有一种痛苦是美丽的,所有痛苦的根源都是丑恶扭曲的。
我们没有必要坐在成功之后的台阶上去缅怀那些穷困潦倒而不得志的日子,世界上的每个人年轻时都经历过这样的日子,有的穷途末路,有的甚至想要了断了自我,能真正从自己苦难的过往中坚毅的成长出来的人也还是万分之一的。
这也许是一种消极厌世的观念,可是毕竟如果每件事都像好莱坞描写的那样Llewyn跑去芝加哥之后就应该一曲成名,不仅一雪前耻生活富足,还提前开启了一个时代。
可是生活就是生活,如果这就是生活,你还是要走下去。
不过,如果没有经历过被痛打,被瞧不起,被不理解的生活,你还有这个自信坐下来谈论音乐这种灵魂一样的东西么?
民谣音乐的特点就是抒情,忧伤,令人思乡,《醉乡民谣》这部电影可以说是用胶片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矫情的把民谣音乐从视觉上带给了观众。
第一次看醉乡民谣是在14年大学毕业刚入职时,第二次看是辞职一年多的今天躲在出租屋里看的。
用一年的时间准备,转行,但还是在摄影求职时屡屡受挫。
看过的很多不错电影,觉得真是一个个好故事;但第一次在醉乡民谣里看到自己,一样的邋遢沮丧;被无法摆脱的厄运笼罩;为了维护心里那仅剩的一点点骄傲与人声嘶力竭;又在不合时宜的时候掩藏不住自己的自卑;一年来的内心独白不加掩饰的映在屏幕上,像做了一场外科手术,躲都来不及躲。
可能所有的loser的命运都相同。
作为一个成年人,生活搅得一团糟,真是让人绝望。
最抓人的还是你不知道这个局是自己搅成这样的,还是命运。
但我一般会认为是我自己不够努力或是性格使然,这么一想会让我不那么绝望或是更绝望。
年前一直没有找到心仪的工作,开始想要转会本行;对自己的失望再次加重,我想 Davis 对姐姐说的“我有点羡慕爸爸”,不完全是讽刺,是真的羡慕。
羡慕能对人生适当妥协的人,能安于本分的人,也是确实厌倦了自己的这些抵抗和挣扎。
我也羡慕很多朋友,恰当的工作,恰当的生活,恰当的妥协和恰当的享受。
就像Davis看到早上回部队的小伙Troy也会从不屑到有那么点羡慕吧。
有时候妥协至少过的不错,和自己死磕,如果找到了通道,那自然好,如果没有找到,就像Davis不断更换的沙发一样,在这个社会似乎没有位置,不断的打磨或者磨损内心期待。
只是我们都是不知道怎么去教会自己妥协和接受。
有时候鸡汤说的坚持其实在现实中只是硬撑和死磕。
去芝加哥找音乐人,弹完一首对方不满意的歌,再也挤不出说辞,还是不合时宜的自卑。
或者也可以说是在保护自己珍视的东西,Davis不断的说这是我谋生的东西,我想他最不想的就是用吉他谋生吧,至少在他尝试之后。
但只是你踏上征途,就很难回头了,比如说水手证会丢,比如说抵抗的对象由外界变成了自己。
抵抗外界终究容易不少,抵抗自己一旦开始便是持久战。
就像Davis在水手工作安排处说的:“还是回到了原处,不过也是新的开始”,有时候结果是妥协,但经历过总会留点什么种子,至少我们这样希望。
对标准化和商业化的排斥,成为loser的命运太正常了。
也许摆脱这些命运只有大环境的改变,也是电影最后bob dylan登台唱Farewell的影射。
那到底是做一个显性loser还是隐形loser,也许其实就脱离不了loser的命运,毕竟一出生就带着共有的局限性——死亡,但救赎自己的方法可能只有安然接受当下的所有,选择怎样的人生倒成了不那么大的问题。
不过我还是由衷的敬佩Davis这样的人,抛弃所以的避风港太需要勇气。
朋友闲聊:晚上回到家看到室友们坐在客厅的鱼缸前讨论着神仙到底吃不吃饭的问题?无聊透顶了。
我反倒非常羡慕,似乎能看到他们坐在粉蓝色的空间中,四周白墙,光线的温度和亮度都刚刚好,他们一人拿一只纸盒套住自己,摇晃着身体尽情享受蓝色的日光浴。
听到这个时我正走在没有路灯的楼梯间,四周黑暗袭来,我蜷缩起来抱住自己躲避的电波冲撞,不过这么黑暗再宽广也是囚笼,还是自建的,倒不如买来的纸盒套住自己再按个明晃晃的大灯泡来的温暖痛快。
看到豆瓣上很多人不喜欢这部电影,不过电影还是谈不上所谓的“文艺的装逼”,民谣也常常被人无解为一种装的手段,可能悲伤自卑这种情绪太痛苦也太高级,人类在生理和心理上都是排斥和掩饰它的,有时候严重到从不理解到极端误解。
不眨眼的看到最后,像是抓住了一颗救命稻草,希望Davis能给我点答案,最终还是开放式的结局。
也对,这种追逐本来就是没有答案的。
或者世界上能说出答案的事情并不多,并且大部分都集中都了念书那十来年的试卷上,以至于我们习惯于有答案的生活。
看《醉乡民谣》的时候真的有被打动到。
电影讲述了Llewyn Davis追求音乐,最终失败了,仅此而已。
很喜欢这种冷静和克制,没有说教,没有评判,没有振奋人心的东西。
你看他窘迫的生活像是一个讽刺,可是他演奏时的神态很难说不动人。
Llewyn和姐姐有一段对话:Joy: What if the music stopped? Llewyn Davis: What? Quit? Just exist?后来Llewyn说他要放弃这一行了,回去做水手。
像他说的那样,just exist。
作为一个世俗意义上的失败者,我和Llewyn Davis的区别在于,他的确有些才华,只是他的才华不被市场认可。
而我只是单纯地自命不凡而已。
最喜欢的是开头和结尾的那首Hang Me, Oh Hang me。
Llewyn拨着吉他弦低唱着"Hang me, oh hang me, and I'll be dead and gone…poor boy, I've been all around this world…"似乎在向命运臣服,绞死我吧,我不在乎,可是又有着些许不甘。
毕竟我曾游走四方。
Upon Steve Jobs’ death, Apple released a one-hour interview from 1994 with Jobs and a computer company called NeXT in memory of its creative father. As a very organized and self-aspired speaker, Jobs always gave the best composed yet inspiring interviews. However, unlike his powerful Stanford Commencement Speech which was about the pride of making history, the back-then already-succeeded Steve Jobs showed his rare humility. On his legacy, Jobs elaborated how Apple and Mackintosh were not Renaissance paintings that would last two centuries for people to admire, they would become obsolete and forgotten very quickly. He repeated the word ‘obsolete’ over and over, emphasizing how what he had done was just one thin layer of sediment in a mountain. People who are enjoying the scenery on top of the mountain would not know or remember the past or the buried. Only some rare geologists may come along and have an appreciative smile about the little obsolete layer he contributed. This humbling remark showcased how much of a visionary and perfectionist Steve Jobs was. It is the ultimate confession of a true artist. Jobs spent his entire life advocating his puristic idealism about the art of technology. Lucky for him, he did not have to make compromises. He made the exceptions into rules. As a survivor and a winner, he was grateful for being remembered by even an appreciative few.Not everyone is as lucky as Jobs.Certainly not the fictional folk singer Llewyn Davis in Coen brothers’ new film “Inside Llewyn Davis”. Llewyn Davis is not Dave Van Ronk even though the script is loosely based on Von Ronk's memoir. He is certainly not Bob Dylan despite of being in Greenwich Village in the 60s. Llewyn Davis is simply not real; or even if he is real, we will not ever have heard of him because he represents the musicians who struggle to make a living out of their dreams, who do not lack the talent but the luck. He is too stubborn in his pursuit of music, too unrealistic in his isolated existence and too lonely even for the cat (who, as it turned out ironically, is called Ulysses). I quite disagree with New Yorker’s interpretation on Coen brothers’ intention with the gloomy weather and constant snow. I don’t think the Coens are trying to make the audience feel sorry for Llewyn (he alienates himself almost perfectly), they merely show that Llewyn Davis is a choice, a consciously desperate yet uncompromised choice. The movie itself is written and directed out of that choice. It’s exquisitely comic yet carefully angry. Every now and then, the audience see hints of Coens’ applause to the folk singer with a cat. Even in John Goodman’s mocking comments on Llewyn’s music partner (who killed himself upon pressure of life): “George Washington Bridge? You threw yourself off the Brooklyn Bridge, traditionally! George Washington Bridge? Who does that?” For the Best Director speech for “No Country for Old Man”, Joel Coen thanked people for “allowing [him and Ethan] to continue to play in their corner of the sandbox”. They are, at heart, just two peculiar film makers who got lucky. Llewyn Davis is the Bob Dylan who never succeeded, and the Coen brothers who didn’t make it. Inside Llewyn Davis lie the genuine, artistic endeavors that insist on its untainted vision; Inside Coen brothers, there is gratitude to luck and salute to persistence. A movie about folk music, “Inside Llewyn Davis” is Coens’ beautiful love letter to the tried, the failed and the uncompromised.
喜欢民谣的乐迷都或多或少了解60年代的格林威治村的那一段黄金往事,在那个时代那个地点留下了戴夫•范•朗克、汤姆•帕克斯顿、菲尔•奥克斯、琼•贝兹、鲍勃•迪安等的闯荡痕迹和醉人声线。
这段被当今乐迷津津乐道的音乐往事,却是那一代窘迫音乐人寻找自身价值,到处碰壁头破血流的奋斗史。
科恩兄弟的这部《醉乡民谣》主要是以本片主角勒维恩·戴维斯的原型戴夫·范·朗克的回忆录《麦克道格街的市长》为灵感而写就。
原著作品里丰富的第一手材料和真实的民谣圈音乐家的隐秘生活给了科恩兄弟创造这个故事的整体灰暗氛围和失败者隐隐作痛,郁郁不得志的情感张力。
如果说一百万个人当中只有一个成功者,大多数导演都会选择拍那位百万分之一,而科恩兄弟却选择了分母的故事。
萧索的冬日,灰暗的天空,电影营造的是不变的清冷悲伤的基调。
萧索的冬日象征民谣音乐人孤立不受常人理解的尴尬境遇,就像勒维恩•戴维斯的妹妹也不理解哥哥的艺术追求,劝他放弃,重新回到那个可以养家糊口的水手工作中。
而在勒维恩•戴维斯最困窘的时候,它的确已经想要重操旧业了,但一系列的变故还是促使他到煤气灯咖啡馆继续献唱,铸就他的音乐传奇。
灰暗的天空则是说明音乐人前途未卜的命运。
前一刻勒维恩•戴维斯还在咖啡馆演唱,下一刻他就被人揍得鼻青脸肿。
在台上,他们能自由自在的唱歌表达,但到了台下,又得为了生计而奔波。
梦想与现实,那么近,又那么远。
其实,电影里的一处细节体现了更为黑暗的音乐圈秘闻。
落魄不堪的勒维恩•戴维斯遭遇重重失败后,再次得到了到煤气灯咖啡馆演唱的机会,然而这确是他的情人琼用身体换来的。
在咖啡馆得知真相的勒维恩•戴维斯暴跳如雷,把那天晚上咖啡馆的演唱节目彻底搞坏了。
有多少人,为了梦想不顾一切?
又有多少人,利用别人的梦想,干了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在这病态畸形的社会里,有理想有抱负的人往往是别人眼里浑浑噩噩的失败者,而那些玩弄权势金钱的大佬却成了全名膜拜的对象。
电影里花了大篇幅记录勒维恩•戴维斯心怀希望闯荡洛杉矶的一段插曲。
在纽约格林威治村混不下去,勒维恩•戴维斯心存希望,想要在洛杉矶找到识货之人,找到发展的机会。
在咖啡馆喝咖啡被赶,在火车站蹭地休息被赶,没有大衣,袜子被雪水浸泡,看到这些你就会体会到通往成功路上直抵心里的阵阵寒意。
然而,一路上历经磨难终于到达目的地的勒维恩•戴维斯却遭到了无视和冷落,经纪公司对于才华的否定,对商业利益考量的做法,让他无法接受,最终还是打道回府。
影片另一个值得探讨的地方就是科恩兄弟对于民谣圈和音乐的塑造,借助勒维恩•戴维斯和一众民谣音乐人的交集,《醉乡民谣》用精巧的摄影和原声音乐将观众带回到了那个民谣崛起的格林威治村。
影片一开场即是勒维恩•戴维斯在煤气灯咖啡馆演唱《Hang Me,oh Hang Me》,出色的打光和摄影直接将观众吸进了那个圈子当中,从此你就在勒维恩•戴维斯身边目睹了他跌跌撞撞,灰头土脸的音乐之路。
我们目睹了他与当时籍籍无名现今却备受推崇的音乐人的生活,音乐人互相资助搀扶,借宿与借钱在他们当中司空见惯。
他们怀揣梦想而闯荡,却被现实打得鼻青脸肿。
影片最后,鲍勃•迪安出场,此时勒维恩•戴维斯还没与这位民谣界的后来的王者有交集,他只是用眼睛瞟了那个正在唱《Farewell》的小伙子一眼,这又是另外一个音乐传奇故事了。
影片选用的音乐大都以整体展现,科恩出色的剧作没有使电影沦为MV,而这些歌曲是科恩兄弟献给影迷的福利,从此我们又多了一张百听不厌的原声音乐专辑,电影史又多了一部经典音乐作品。
若要在《醉乡民谣》里寻找一抹亮色,非那只金黄的名叫“尤利西斯”的萌猫莫属。
这只最后才暴露“姓名”的猫,经历了走失、调包、和回归的猫,就像经过到洛杉矶寻找机会,甚至一度放弃,摸爬滚打,兜兜转转,却最终又回归到格林威治村的民谣音乐人勒维恩•戴维斯一样,想要自由,却又只能受困于束缚才能得以生存。
影片结尾,科恩兄弟给了一个惊喜,像《暴雨将至》《太阳照常升起》等伟大作品一样,《醉乡民谣》采用了回环结构。
勒维恩•戴维斯在寄宿后醒来,这次“尤利西斯”没有跟出来,在煤气灯咖啡馆唱歌结束后,他得到一顿暴打,观众似乎又看到了他将一次一次的重复这个在梦想与现实之间的困兽之斗,然而成功呢,它何时到来?
这个留给观众的结尾值得细细品味。
影片结尾,当远景中的鲍勃.迪伦吹着口琴唱起《再见》( Farewell),Wendy和我异口同声:“这不就是我们沙发客的故事?
”我是在闲逛到鹿特丹时,从沙发客网站Couchsurfing上认识的Wendy,一位平日在库尔德地区研究民间音乐的荷兰人类学家。
相比我们这些拘谨礼貌的陌生沙发客,《醉乡民谣》的主人公 Llewyn Davis可谓是支有人爱有人厌的流浪猫。
在电影故事时间的一周内,他不断从熟人的沙发滚到陌生人的沙发上,身边甚至没有可供其谋生的吉他,而只有一支帮人照料又随时溜走的猫咪。
吃了上顿不知下顿的状态实在糟透了,搞大朋友老婆肚子的事实也实在窘透了,就连家乡纽约和希望之地芝加哥的天气都和他作对,一场大雪后,廉价鞋子泡满脏水的感觉实在狼狈透了。
好不容易来了个配唱机会,走进录音棚弹了一曲《求求你,肯尼迪先生》,“这是谁写的烂歌?
”身边主唱尴尬道:“我写的……”那么,今晚方便去你那住一晚吗?
Llewyn Davis,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失败文青。
如果你曾有过摇青岁月,他就是你在鼓楼东大街吃烧烤时,凑上来蹭一碗面喝一瓶啤酒后匆匆赶末班车的“好哥们”;就是你在五羊新村出租屋里沏茶招待一番后,临别时顺走一包烟一根吉他背带的“好兄弟”;甚至可能就是曾经屌丝或者继续屌丝着的你。
可别指望好心的好莱坞能给他一个命运大翻转,科恩兄弟笔下的人物鲜少给你荡气回肠的童话。
《老无所依》里老警长唠叨着自己的过去,不再关心逍遥法外的杀人狂魔;《大地惊雷》里的老牛仔抱着小女孩瘫倒在荒原上,绝望呻吟出“我老了”;《醉乡民谣》的Llewyn Davis未老先衰,跟着几乎老死在加油站厕所的经纪人和一言不发的诗人司机,白跑了一趟作为救命稻草的芝加哥,又空着口袋回到植物人老爸的病房前,弹唱一曲后,老爸有了反应,却居然只是尿裤子。
电影英文原名《 Inside Llewyn Davis》压根没去暗示什么“醉乡”的浪漫,而只有毫无命运大扭转奇迹的残酷现实,总得有些人实现不了美国梦吧。
就连电影中最动听的那曲、来自故事原型Dave Van Ronk的民谣《吊死我吧》(Hang me oh Hang me)也没一丁点小清新的温暖气息。
19世纪的黑色英国叙事民谣扼杀了1950年代的美国牛奶砂糖猫王式歌谣,却没有让Van Ronk迎来属于自己的时代,反战、叛逆的“好时代”却让影片结尾初次登台的鲍勃.迪伦赶上了。
而作为其老师的Van Ronk却以Llewyn Davis的身份,被科恩兄弟假设在酒吧外被他人打倒在地。
去年3月在纽约时,我曾拜访过这家名字更换了多次的酒吧,台上的乐队操着班卓琴唱着热闹的美国乡谣,兴奋的主唱站到架子鼓上高呼:“我实在热爱自己,每个早晨都要念着自己名字打飞机”,或许又是一位怀才不遇的Llewyn Davis
你走向这个世界的时候,有一只猫跟了出来。
你没有办法,只好把它带在身边。
你寄人篱下,不小心把猫丢了,但是你不敢告诉别人。
后来,你遇见了另一只猫,你以为那是你的猫。
你要离开的时候,犹豫着要不要带它走。
你狠下心,丢下了那只原本不属于你的猫。
到最后,你终于又看见被你弄丢的猫,你终于知道它的名字,尤利西斯。
(一)根植于内心深处的理想主义要是说比独立音乐人谁更难过,那《曾经》和《再次出发》估计都得觉得自己很幸运了,至少还有个住的地方,看《醉乡民谣》的男猪脚,蹭沙发蹭大衣蹭女人蹭车的,能蹭的都给蹭了。
但是还是那句话,除了音乐,别的都是混饭吃。
其实不如说,除了理想,别的都是混饭吃,这样似乎更适用于所有情况了。
从他离开房子,走向外面的那时起,那只猫就跟了出来,而门在下一刻砰然关闭,堵死了所有的退路。
与其说他带着一只猫和一腔理想走向世界,不如说,他带着象征理想的猫走向了世界。
当那只猫在车上看着车窗外的站牌慌张地掠过,我想那是根植于内心深处的理想主义对现实的惶恐。
(二)爱猫的人与不爱猫的人吉恩显然是一个不爱猫的人,当她看到那只猫出现在家里的时候心情已然糟糕到极点,当然了也有怀孕的影响。
但是私以为爱猫与不爱猫并不体现在此,而另有两处。
一是当吉恩跟我们的男猪脚说怀孕的事情时,男猪脚一直惦记着走失的猫,吉恩貌似要炸了。
二是他们坐在咖啡厅里,两个人讨论着以后的生活。
很明显爱猫的人更倾向于理想主义,而不爱猫的人更倾向于现实主义。
(三)你不知道自己抱错了猫看电影向来没有什么猜情节的习惯,但是看这部电影的时候,居然鬼使神差地猜了一下,还给猜中了——他抱错了猫。
可能都是在理想主义下挣扎过的人,所以经常会觉得很多东西都跟自己的理想很像,很容易就会把它们当成是同一样东西,但它们其实不一样的。
就像是那只猫,它莫名其妙地就被认错了。
也像是你的理想,偷偷地就被自己换掉了。
男猪脚到了芝加哥之后说,他说想要演出,或者做一个管理者。
可能他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把自己的理想偷换了概念,就像那只猫一样,看起来很像,但它已经不是原来的样子了,只是还没有意识到。
(四)放弃的犹豫当男猪脚要离开那辆车的时候,站在那只猫面前犹豫了很久,不知道该不该带上它。
一会之后,他决定把猫丢下了。
事实上我并不觉得他放弃那只猫是因为不方便,而是因为那不是原来那只猫,他对现在这只猫已经没有责任感了。
而犹豫是因为他觉得至少也一起陪伴过,有一点舍不得。
有点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尴尬,那些被换掉的理想也是。
你想要放弃它,因为它不是你原本的理想,你不想放弃它,是因为它比原来的更靠近你,更容易让你——混口饭吃。
(五)它不叫尤利西斯,它叫理想你一直不知道它的名字,跟它的关系始终处于一种尴尬的暧昧之中。
你问它叫什么名字,它只回你两声“喵喵”,就像是你问理想什么时候实现,却只听见窗外的朔风打在窗户上,而你甚至没有一件御寒的衣服。
当你兜兜转转终于再次看见它的时候,终于知道它的名字。
但是我想,它不叫尤利西斯,它叫理想。
所以,当你把猫弄丢的时候你不敢告诉别人,就像你把理想弄丢的时候你不敢告诉自己一样。
在《醉乡民谣》上映前,Dave Van Ronk还只是一个仅限于美国民谣乐迷才熟悉的名字。
而现在,已经很确定,明年的奥斯卡颁奖季之后,他和这张《Inside Dave Van Ronk》专辑,将重新唤醒乐迷的耳朵。
谁是Dave Van Ronk呐?
他是科恩兄弟新作《醉乡民谣》中主角人物Llewyn Davis的原型,他也美国五六十年代民谣的先驱,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吉他手之一,当然,这些远不如他另一个身份著名,他是鲍勃迪伦的吉他老师。
简单点儿说,Dave Van Ronk就是美国民谣界的叶问,在世时一生跌宕起伏,经年后凭借电影作品,才重放光芒。
电影《醉乡民谣》选取了Llewyn Davis生活中的一周,用白描方式旁观了他的彷徨挣扎:他狼狈地从一个朋友的沙发奔向另一个朋友的沙发借宿;他睡了朋友的妻子搞大了别人的肚子,却不知该给出怎样反应;他被姐姐奚落被朋友同情,终于决定在风雪夜搭顺风车,奔向芝加哥,企图最后一次挽救自己的音乐生涯。
将这一切连接起来的,是一首又一首美妙、温暖混杂几分伤感的吉他民谣。
麻木老迈的经纪人、丧失语言功能的父亲、单纯懵懂的音乐少年、带着秘密的朋克司机……围绕着Llewyn Davis,科恩兄弟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精雕细琢着民谣黄金时代的群像,正如他们自己说的那样,《醉乡民谣》不只是拍一个歌手的传记,而是缅怀一个时代。
在我看来,电影中最有趣的角色,是那只不期而遇又不告而别的棕色小猫,它潇洒来去,犀利无情地调侃了Llewyn Davis的纠结。
换做其他导演,《醉乡民谣》的题材,难免会沦为励志的小清新,但科恩兄弟总有办法用独有的黑色幽默、畅快粗口来搅拌落魄、稀释闲愁。
但对科恩兄弟的影迷来说,这是非常难得的一次机会,窥探哥俩的细腻与敏感。
正是他们把一贯的讽刺包裹得如此柔软,《醉乡民谣》才呈现出既浓烈又清冽、既幽默又苦涩的迷幻气质。
一尊戛纳评委会大奖,是对科恩兄弟这样一部“缺乏企图心、但感情纯炙”作品的最合适评价。
《醉乡民谣》的故事,其实很容易让人此前斩获奥斯卡最佳纪录片的《寻找小糖人》。
那个故事的主角,是美国底特律民谣唱作人罗德里格斯,70年代在美国发行量张专辑后销声匿迹,一度当起泥瓦匠,却在南非成为最负盛名的外国歌手,两位南非歌迷甚至飞跃重洋,寻找昔日偶像。
毫无疑问,同样撩拨心弦的《醉乡民谣》,也会成为今年奥斯卡的种子选手,Dave van Ronk也会“借尸还魂”重归大众视野,而这,似乎才是对我们平日所谓“成功”的最大讽刺。
是的,对于梦想和成功这个话题,一千个人有一千种定义,有一千种态度,但你总愿意听听科恩兄弟是怎么说的。
科恩兄弟的答案是什么呢?
他们评价Dave van Ronk 时,是这么说的:“你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这场民谣浪潮的一份子。
”
写在前面:七年前我第一次看《醉乡民谣》,对60年代一知半解,对音乐更加一知半解。
我不知道的是这部电影想要讲述的也许不是音乐也不是60年代。
在这七年里,我只留下了烂熟于心的原声带,而忘记了这个故事。
然而当我再一次回到这个故事里,当我回到Llewyn Davis的残酷片段里,我发现我其实从没有忘记过Llewyn Davis。
那个无家可归的人在我的生活里来来去去,带着无边的疲惫,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拒绝妥协,仿佛这才是他活着的唯一方式。
我不清楚是否只有在绝望和悲苦之中才有灵光闪烁,但那些被灵光眷顾的人,却逃无可逃地、前赴后继地跳入自我折磨的深渊。
也许科恩兄弟也为他们扼腕呢?
《醉乡民谣》的故事关乎于无止尽的重复,寻找和回归。
科恩兄弟在一个个细节中安插了这种重复的宿命性:头尾呼应的场景,反复出现的猫(以及猫的名字叫做尤利西斯),注定无果的芝加哥之旅。
但这不是全部。
Llewyn在这其中是一个反英雄,一名失败的骑士,他的失败并不是战死沙场,而是无疾而终。
我们很容易把Llewyn归类为loser,借此来和他撇清关系。
同理,他是音乐家,是郁郁不得志的疯子,是渣男,这让我们在凝视他、观摩他的人生时拥有了一段安全距离。
但也许我们可以离他更近一点,或者说我们理应离他更近一点。
“Llewyn is the cat”Gorfeins教授家的猫叫做尤利西斯:尤利西斯是从特洛伊重返王位的英雄奥德赛,同时也是詹姆斯·乔伊斯经典之作的标题。
尤利西斯是一个点题的符号:自从猫跟着Llewyn跑出了教授家门,一人一猫就同时踏上了奥德赛式的归程,然而这旅程的背景却仿佛更像乔伊斯笔下的都柏林:混乱,日常,晦暗。
时间向前推移,人和猫却都想着回到原点。
科恩兄弟想让我们更清楚地知道人和猫之间的平行关系:在Llewyn给教授办公室打的那通电话里,Llewyn说猫在他这里(Llewyn has the cat),而教授助理以为他说的是Llewyn是猫的名字(Llewyn is the cat)。
我们很自然地开始将Llewyn与猫作比较。
但猫从Jean公寓的窗户里逃走的那一刻,他们的命运开始分岔,猫既成为了Llewyn人生经历的参照系,也成为了Llewyn挥之不去的羁绊。
在这里,小猫尤利西斯才是真正的英雄,他成功回到了家中,完成了自己的征程,重拾了自己的雍容。
猫在作品结尾的成功(或许我们可以称之为closure)成了对Llewyn命运的一笔辛辣讽刺。
Llewyn在寻找什么,他要回到哪里?
如果说他有过什么是可以和小猫希望回溯的幸福相比较的,也许是他和搭档Mike的二重唱生涯,那段被写进唱片里的琴瑟和鸣的日子。
然而就算是这段时光也随着Mike的陨落而破碎了:那是Llewyn再也无法抵达的原点,一个绝无仅有的闪光时刻。
Llewyn的追溯因此是无因也无果的。
他无可避免地变成了一张“坏掉的唱片”:他是千千万万个被囚禁在了时间里的人。
但不仅如此,Llewyn的矛盾同时也是理想主义者常有的矛盾,是妥协与硬撑的矛盾。
60年代初,迪伦还没有成为巨星,民谣正在它风靡世界的前夜,才华只值5美金,也许不到。
在一个艺术无利可图的年代,将真心作为事业的艺术家绝大多数都成为了殉道者。
Llewyn不知道自己也是这样的人吗?
他心知肚明,不然在号角之门被Bud Grossman拒绝的时候,他不会不做一点挣扎。
Grossman说他“无利可图”是一句诚实的评论,请注意,他说的并不是Llewyn一文不值。
有才华的人ego比天大,总得有在地上帮他们善后的人,而善后需要钱。
Bud Grossman拒绝了他,但Llewyn同样拒绝了Grossman给他的选项,一套能让他继续在圈子里生存的游戏规则,他选择了与(他认为的)坏品味和资本死磕。
这又是一场无因也无果的战斗,一场早已注定的失败,而他义无反顾地向着这场失败前去。
从这个意义上说,Llewyn是小猫的反面。
破碎的镜子在电影里,没有一首配乐是随意放置的。
《Five Hundred Miles》里,Llewyn坐在台下,刚刚得知Jean怀孕的消息,两人的眼里说不清是悔恨、愠怒还是柔情。
《Please Mr. Kennedy》,这首歌的录制或许可以让Llewyn衣食无忧,歌词的政治讽刺里却写满了Llewyn与成功成名之间矛盾的关系,他的强颜欢笑背后又是他再次阴差阳错地与成功错肩。
《The Shoals of Herring》,他献给离开甲板很久的海员父亲;如今疲倦的自己也像从凶猛的大海上捕鱼归来,他似乎理解了父亲。
我想重点提到的是《The Death of Queen Jane》和《Fare Thee Well》。
《The Death of Queen Jane》,Llewyn有意选择这首歌给Bud Grossman试音,如同他一贯的做派,这不出于任何商业考量,大概也不出于任何追逐成功的动机。
歌曲中的简王后是英王亨利八世的第三任配偶,爱德华六世的母亲,封为王后前曾是亨利八世的女侍。
生产过程中, 简王后难产,至少花了两天三夜的时间才生下爱德华王子,在产房中待产的时间则更久。
在爱德华王子出生12天后,简王后就因产褥热逝世。
简王后所诞下的爱德华王子是亨利八世的第一个儿子,后来也自然继承了王位。
电影版本的歌词中大致描述了简王后难产期间请求亨利八世剖腹取出新生儿,被国王拒绝,最终在生产后死亡的故事。
我很难想像演唱时的Llewyn想到的是什么,是Jean肚子里还没打掉的孩子,是在阿克隆的Diane独自抚养的那个已经两岁的私生子,还是他宛如自己孩子的音乐作品——以及最终被弃如敝履的创作者他本人。
而结果也不言自明,他最终仅仅证明了自己和自己决不妥协的价值观不被娱乐业接受,也证明了自己只是那些女孩们的一个噩梦。
而《Fare Thee Well (Dink’s Song)》,同样是一首经典且流传甚广的美国歌谣(ballad),本身描述的是一名南方黑人女性对远去的丈夫的思念之情。
这首歌被一众民谣巨星翻唱过,电影里的独唱版本基本借用了Dave von Ronk的编排,也是科恩兄弟对von Ronk音乐的众多致敬之一*。
von Ronk的版本带有更强的布鲁斯风格,以及他一般不具备的,清澈的高音音色。
Oscar Isaac从von Ronk的版本中继承了他的激情,和某种可以暂且称之为“离愁”的东西。
《Fare Thee Well》是Llewyn和前搭档Mike的保留曲目,对于Llewyn来说,Mike的一部分被装进了这首歌里,那是Mike的悼歌,也是他的纪念碑。
这并不是什么情人之间互诉衷肠的戏码,但又何尝不是呢?
Llewyn和Mike相伴相生,在音乐上、显然也在精神上心有灵犀,谁又能说双生子一样的两人,没有纠缠交错的爱慕与激情呢?
Mike的离开拆毁了Llewyn和现实世界之间的最后一块幕墙;他曾经借Mike看到自己,审视自己,如今这块镜子破碎了。
当然,我们不知道Mike其人如何,也不清楚Llewyn和他之间究竟有何种过往,但如果仅仅把Llewyn的失败归于他本人的脆弱和神经质,实在是一个太容易、太不言自明的解释。
从另外一个方面说:这些歌曲和电影情节的互文,最后大概都是为了表达Llewyn的世界里不能被事件或语言表述的某些部分。
这些歌曲都是镜子的某块碎片。
The Mayor of MacDougal StreetDave von Ronk是Llewyn Davis这个人物的灵感来源,他的故事也的确比Llewyn要丰富许多。
作为50、60年代格林威治民谣复兴的领军人物,von Ronk的风格融会贯通,布鲁斯、蓝草、爵士、民歌、福音几乎无所不包,可以说他对黑人音乐的理解和阐释在同时代的其他歌手当中很难有人能出其右。
他的前妻兼经纪人Terri Thal回忆说,他直到最后一刻还在病床上进行创作。
von Ronk曾提携、启发迪伦的创作,但他本人的影响力很长一段时间只停留在圈内人和一些铁杆乐迷当中。
von Ronk在踏足音乐圈之前也曾是一名海员,电影中Llewyn的经历和这一点吻合。
他一度加入美国的第四国际组织,在1974年参与过智利总统阿连德遇刺的纪念音乐会。
值得一提的是,他是1969年“石墙”事件中被捕的13人之一,但他甚至都不是专程去参加抗议的:他只不过碰巧在附近吃饭,碰巧看到了游行队伍,参与了游行,又碰巧被警察抓住了。
他的影子在风云变幻的20年代后半叶穿梭而过。
von Ronk前妻Terri Thal在《醉乡民谣》上映后的一篇评论文章中,指责电影没有正确描绘当时格林威治的音乐场景,Llewyn Davis这个角色也完全无法代表von Ronk。
von Ronk是美国民谣音乐中承前启后的角色,被格林威治的音乐人们称为“麦克都格街的市长(The Mayor of MacDougal Street)”——他终其一生都在给予艺术家们支持。
这样看来,Llewyn当然不是von Ronk的化身,而是某种不准确的、对von Ronk人生一部分的重新想像。
尽管Terri Thal对电影有诸多不满,但她文章中的一句评论十分准确:“这部电影描绘了一个躲避‘成功’的人,或者说被‘成功’躲避的人(...the movie portrayed someone who eluded success — or whom success eluded)。
”我不愿意将Llewyn当作一个失败者,我更愿意将他当作一个“被成功躲避的人”,而在电影里的未来,他如今咽下的苦果会有某种解药。
我还将不断地回到Llewyn Davis,我不能否认他矛盾的身上有难以言说的美感。
*电影里Llewyn在号角之门等待Bud Grossman时练习的曲子是Dave von Ronk的《Cocaine Blues》,影片头尾的《Hang me, Oh Hang me》,片尾曲《Green, Green Rocky Road》同样来自Dave von Ronk. Llewyn的solo唱片《Inside Llewyn Davis》,名字和封面设计也完全照搬Dave von Ronk的《Inside Dave von Ronk》。
一只悲惨民谣狗的一生。
如果这就是民谣实在可悲,没有一首能让如此敏感的我喜欢,旋律,歌词,深度都一般,另外虽然人物挺真诚,但是为啥要这样的人物代表民谣变成传记?这与是否失败者无关,而是他追求的那种状态就很虚空,他的民谣只有莫名其妙的煽情,在我看来很主流商业没有意义。
如果多点希望那多好啊。
环形废墟里的人
民谣一分钱也不care。片子看得堵人心口。那双跳过雪后,湿叽叽的鞋子,妈的真像穿上也受罪,脱下又太冷的,尴尬得要死的人生。
三星全给音乐,确实好听。但是影片本身比较让人无感,我一直找不到切入的点,还有柔光偶尔用用效果很棒,但是从头到尾的柔光。。。搞的画面有点奇怪
柔光镜挺好看的
摄影风格挺好 其他也没什么可看 什么生活啊 轮回啊 看我自己就够了啊 看你干嘛
男猪脚是个混球。还原了上世纪六十年代,那个充满了机遇和挫折的年代。片尾是鲍勃迪伦的歌声,好像唤醒了混球糟糕的境遇。小猫似乎被训练过一样配合,自然出境,3只猫(真与假),各分秋色。民谣我一向听不来,说起这个我是在唱了《答案在风中飘荡》许久后才知道鲍比迪伦的地位。
烂人
太好了,没有一句废话。
西奈!!
说说话,唱唱歌。唱唱歌,说说话。……总是不合时宜,总是失败。……没什么,都这样。
萧索冬日,醉人民谣。在这个已被高大全占领的银幕世界或者阿谀奉承的颁奖季里,来了一曲触碰现实的失败者心酸难堪之歌,其中的情感张力已经将徘徊在梦想与现实之间的我们虐得体无完肤。又是一个经典的回环结构,就像是在做无尽的梦想与现实之间的困兽之斗。
是我太累了吗,期待了那么久的电影怎么看着看着就睡着了。。。色调好好看阿。carey的声音真是好听。
这啥?对不起我欣赏不来这样的音乐片,不管是剧情还是歌,这玩意连高潮都没有就萎了。
文艺到几乎看不下去……实在不是我的菜,只是每个镜头都好美,Carey像画中人似的。
男主这性格也就是主角 做配角几分钟就杀青了
深夜有人在街上大笑,纽约的确是个可怕的地方,你在好几英里外都听得见笑声,你会觉得那么孤独,那么沮丧。他妈的金钱。他妈的爱情。到头来它们总会让你难过的要命。——塞林格
文艺青年你要不要吃饭要不要睡觉要不要生活?纽约街头小角落,醉人的民谣。7.7